时光不及你情深全文免费阅读_时光不及你情深温岐任平生by裸竹最新章节免费阅

裸竹 2018-11-08 阅读





“阿生,我求求你了。”温岐跪在地上,她苦苦哀求坐在那里悠闲喝茶的任平生。
 
    任平生丝毫不为所动,一杯茶见底,他起身蹲到地上,把手表抬到她眼前。
 
    “你只剩下一分钟时间考虑了,再说废话,你就要在里面呆一整天了。”
 
    跪在地上的温岐抬头,任平生正在看着她,他的眉眼间全是温柔,可他说出来的话却那么无情。温岐害怕极了,手和脚不由自主的颤抖着。她还想求他,可她心里明白,没有用的,任平生娶她进门的唯一目的就是羞辱她,折磨她。
 
    温岐含着泪惨笑,撑着地板起身,她摇摇晃晃的往外走。
 
    任平生也起了身,跟在她的身后,他们下了楼,然后他和她一起进了那间密室。
 
    密室里暗得几乎不见五指,三米高的墙上有一个排风扇通道,只有那里有一束光线透进来。那光只能打到墙上,根本照不到地面。
 
    温岐贴在墙面上,她的呼吸很急促,趴在墙上,她紧紧的掐着墙臂,墙面上凹凸不平,那是往日里她因为害怕生生用指甲抠出来的。
 
    黑暗中,她听到有丝丝的声音,任平生养的那几条冷血动物在地上游移着,温岐的害怕达到了顶点。
 
    终于,冰冷的感觉贴到了温岐的脚上,温岐放声尖叫起来。抱着胸站在密室门口的任平生吹了几声口哨,爬到温岐身上的那条冷血动物训练有素,它们熟练的往上爬。有一条爬到了温岐的脸上,它吐着信子摩擦着温岐的嘴。有一条则爬到了温岐的裙子下,它在她的隐*反复蹭着。还有几条盘在她的腿上和手上,更有一条爬进了她的衣服里,钻到了她的胸前。
 
    温岐死死的抿紧了嘴,她的指甲掐着墙壁,以此来支撑自己不倒下去,一倒下去意味着那些冷血动物会来得更多。她不敢尖叫,因为蛇会爬进她的嘴里。她的双腿也夹得死死的,这样蛇就没有办法继续往下钻。
 
    恐惧,无边的恐惧,每个月这天,温岐就想无比的渴望死亡,可任平生看她看得很严,她连死的机会都没有。
 
    温岐太害怕这种冷血动物了。
 
    二十一岁的时候,她去野生动物园,方向感很差的她误入了蟒蛇区。她进去后,看到大约五、六岁的小女孩正蹲在高台上看大蟒蛇,大蟒蛇在护栏上爬着。温岐还在想谁家父母心也太大了让孩子跑到这个区域来,然后她就眼尖地看到了护栏那有一个缺口,蛇头已经钻出了洞眼。她只觉得血液从脚底往头上窜,眼睁睁的看着大蟒蛇张着血盆大口吐出了信子,小女孩和温岐几乎同时尖叫出声,小女孩掉下高台,温岐当场吓昏过去……那一幕成为了她永远的梦魇。从此,她就怕死了蛇,就连听到蛇字都会怕得起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 
    任平生太狠心了,他竟然用这么可怕的方式折磨她。
 
    在温岐吓昏过去之前,任平生拍了两下巴掌,几条冷血动物“咻”一下就往下游移,不过喘口气的功夫,那几条冷血动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 
    任平生开了灯,他缓步走到了温岐面前,弯下腰,他朝她伸出了手,温和道:“好了,我们出去吧。”
 
    温岐已经站不起来了,她感觉身体在撕裂般的痛。她掐在墙壁上的手指无力的垂到地上,十指间鲜血淋淋。
 
    “你出血了。”任平生指着她的*微微皱眉,“你的例假来了吗?”
 
    温岐的大脑还处在嗡嗡作响中,任平生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,她机械的低下头,她的双腿之间漫出一滩鲜血。
 
    是例假吗?是吧,她松了一大口气,来例假了就好,这样就不用承受接下来的折磨了。可为什么会有一种坠痛感,就像有东西要从她体内剥离出去……
 
    “这么多血?”任平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 
    温岐开始觉得浑身发冷,她想说点什么,但眼前一黑,她就这么昏了过去。
 
    温岐从昏迷中醒过来时,下腹里的坠痛感还没有完全消失,她有些困难的挪动了一下发麻的屁股。
 
    任平生从窗边回过头来,见温岐醒了,他放下手里的红酒杯,踱了几步到床边坐了下来。
 
    “想生个我的孩子?”他盯着她,脸上的笑终于敛了,“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啊。”
 
    温岐呆呆的,孩子?她有了他的孩子?
 
    “流产了。”他的脸凑近一点,嘴角又往上扬,眉眼间全是温柔,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,“快点好起来,下周一你姑姑生日,我们还得去赴宴呢。要是让她看见你病怏怏的样子,她又要责备你了。”
 
    流产了?温岐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自己的腹部,两年了,她终于有了一个他的孩子。然而,她还没来得及感受,孩子就流产了。她想到她昏倒前的最后一刻,想到那些冷血动物……他杀死了自己的孩子,现在还这么云淡风轻。两年来的隐忍和退让,那无数的委屈,漫无边际的恐惧……孩子的流产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 
    温岐一点一点抬头,她死死地盯着任平生。那张她曾经魂牵梦绕的脸,那个她曾经看一眼就会心跳加速的男人,现在,她心如死灰。
 
    是她太蠢,以为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,看到她对他的一腔深情。
 
    “任平生。”她惨烈而绝望的喊他的名字。
 
    “啧啧,还生气了。”他轻蔑的一笑,“因为流产生气?温岐,你还想有一个我的孩子么?你想得可真美。我觉得你应该高兴,就这么流产了,你还少受点罪,要是我下手,你可就不是躺两天的事儿了。”
 
    “你为什么这么恨我?”温岐抓着自己的领口,痛不欲生的问他。这两年来,从他们结婚那天起,他在外人面前是模范丈夫,彬彬有礼,只有她知道他是恶魔。她问过他无数次,不爱她为什么要娶他?不爱她为什么不放她走?可他不说,他就是跟疯了一样以折磨她为乐。时间长了,她想任平生也许就是心理*。
 
    任平生还是一如既往的笑一下,然后就要往外走。
 
    “任平生。”温岐怒吼着,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跳下床,她就拼尽全力的力气朝任平生一头撞了过去。孩子没了,她的心也死了。
 
    任平生没提防温岐会突然撞了上来,他踉跄一下,然后往旁边的桌子扑了过去,扑下去时,他的额头撞到桌头。眼冒金星,随即有钻心的痛袭来,任平生扶着桌子站稳,他的额头上有血渗出来。



翻过了一个又一个山头,任平生拖着温岐已经来到了那座有大坑的山间,野兽的嘶鸣声越来越清晰。爬了快一个小时的山,任平生已经没那么激动了,但听着林间的野兽嘶鸣声,他却心慌起来,他开始担心有野兽会随时冲出来伤害温岐。
 
    他收住了脚步,算了,吓吓她,到这里就算了吧,任平生这样想着。他拽她的手太久,手心全是汗,他松了手,想要擦擦汗。
 
    温岐也喘着粗气,她真的累得双腿全软了。就在两个人站着时,一只不知名的野兽从林间窜出,那野兽贴温岐的后背擦了过去。温岐尖叫一声,求生的本能让她往跑去。
 
    “温岐。”任平生也被吓到了,月色下,他看着温岐窜出去,急得他大喊,“你给我站住,不许跑。”
 
    温岐听到任平生的喊声,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慌,有任平生在呢,不要怕。可这黑漆漆的山间,就像那间密室,仿佛到处都有蛇在蠕动中。温岐的头要炸了,她感觉她的噩梦永远都不会醒了,她要逃走,所以她只能不停的往前跑。
 
    任平生深一脚浅一脚的追着,温岐看着那盏探照灯不时在她前方晃动,她恐惧到整个人都要痉挛了。
 
    拐过一道弯,温岐消失在了任平生的视线里。再往前追了一段,他看到温岐的小披肩落在树枝上,可人却不见了,他的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口。
 
    “小岐,你在哪里。”他的声音颤起来。
 
    “小岐,你快出来啊。我们回去了,我带你回去。”任平生往前走着。
 
    此时的温岐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,她这一路不知道摔了多少跤,全身上下都是创口,到处都在火辣辣的疼。她抱着头,浑身哆嗦得厉害。
 
    “小岐,你再躲,我就自己回去了。”任平生大声喊着。
 
    温岐听到任平生的喊声,她扶着大树颤颤巍巍地起了身。他要一个人回去,丢下她在这山上,马上就会有野兽出来把她撕成碎片。
 
    “我在这里。”温岐哭得喊。
 
    任平生大喜:“你站着别动,在那里等我。”
 
    温岐站在树下,看着那盏探照光朝她晃近。任平生大约走了一半路时,他头上的探照灯急速的晃动起来,他摔倒了。
 
    “阿生。”温岐喊着他名字从树后跑出来。
 
    “我没事儿……”任平生说了一半,就听到“哗啦”一声,他后退着踩着了,是那个大坑,那个原本被他毁掉了,但又被贪财的捕猎者悄悄装回去的捕猎坑。
 
    “阿生。”温岐惨叫,她连滚带爬往任平生跑去。
 
    “小岐。”任平生幸运,他抓住了大坑边缘上的一根树藤。
 
    温岐扑到坑边,月色下,任平生抓着的树藤发出断裂的声音,她想也没有想就抓住了任平生的手。她咬着牙用力将他往上拖,人的潜力多么神奇,温岐在恐惧的支配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,她将任平生拖上来了。
 
    任平生抓住温岐脚下的一颗小树时,温岐知道他得救了,她想一点力气都没有。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想最后再拉任平生一把。
 
    一阵天旋地转,温岐往前一扑。
 
    “哗啦。”一声响。
 
    任平生刚好爬上了大坑边缘,那一声哗啦,他就怔在那里。
 
    温岐掉下去了。
 
    那些竹尖从她的身体里穿过,将她整个人刺穿,温热的血争先恐后的冒出来。温岐想喊一句阿生,但她发现,她张不开口了。她看着头顶的月色,它们倾洒在她的身上。温岐又想到她二十二岁那年,任平生撑着伞朝她走来的样子。
 
    爱情,最后竟演变成了这样。
 
    就像从前一样,温岐再次感觉到了漫无边际的痛苦,生命和血一样在往外流,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活不了了。
 
    任平生攀爬下了大坑,拔掉那些竹子,他爬到了温岐身边,她身体里插了五根竹子,血从她的嘴巴往外流。
 
    “温岐。”他跪着爬到了她的面前,他不敢抱她,怕她血流得更多。
 
    “阿生。”温岐凝聚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他的名字,她说话时,咳了一下,嘴里的血冒得更急。
 
    任平生俯下来,然后伸手去拭她嘴角的血,过度的惊恐让他完全不知所措。
 
    “任总,小岐,你们在哪里?”有喊声传来,老姚他们追来了。
 
    “我们在这里,快来救人。”任平生拼命晃动头顶的探照灯,晃了几下后,他跪下来,他想托起温岐的头,可她头上也穿过了竹子。
 
    “阿生,对不起。”她向他道歉。
 
    “小岐。”任平生握住她手,“我抱你下山,你一定要坚持住。”
 
    “不要。”她说话越来越困难。
 
    任平生抓她的手,他的眼泪往下掉,“小岐,这两年多来,是我一直陷在心魔里,不肯正视当年的真相。我上山这段时间,让我助理去查清所有的事情。我说过了,我要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 
    温岐听他说着这些,心里觉得很轻松,他没有怪他,这就好。
 
    “小岐,我不该意气用事。我只是生气,可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呢,我曾经那样虐待你,你也忍过来了。轮到我,我知道你和杜致恒合谋要杀我,我就气疯了。我就不理智了,我不该带你上山的。”任平生哭出声来,“小岐,我求你,你一定要坚持住。老姚他们已经来了,我一定会救你,你相信我。”
 
    “本来,我,是想,想杀你的。”温岐的意识开始涣散,“可我,还是,不,不忍心。阿,生,我,我真的,好爱你,我不想,你死。”
 
    任平生呜咽出声,为什么要变成这样,为什么他要把她逼成他的仇人?
 
    “小岐。”他哆嗦得泣不成声。
 
    “我好,爱,爱你。”温岐想笑,但眼泪混着血滚落,“爱,爱得,好,好苦,多,想生一个,你的,你的孩子。你,却不,不肯给我,机会。阿,生,我,我太累了,真,真的。好累,我先,走了。我去找我们的,我们的孩子,你,保重。”
 
    “小岐。”任平生把她抱起来,腿是软的,他又跪下来:“我求你,你坚持住,我会救你。以后,我们生好多个孩子,好不好?”
 
    温岐靠在他的怀里,她还想和他多说几句话,可是已经没有力气。拼着最后一口气,她问:“阿生,你,爱过我,我吗?哪怕,一,一点点。”这句问完,她再也支撑不住,那口气没再提上来。
 
    “小岐。”任平生跌跪到地上,怀中的女人再无回应。他爱她啊,要不是不爱她,他就不会这么苦了。他不止爱她一点点,他爱她全部。
 
    那年清明,他打着伞,带着一颗复仇的心向她走去。薄薄的雨雾中,她抬头看他时,像一朵盛开在四月里的桃花,那么明亮。
 
    是从那一眼,他就没再放下过她。
 
    命运辗转间,他将她逼进绝镜,她终于恨到要将他置于死地。
 
    最后的最后,她还是不忍杀他。
 
    清冷的月光,从高大茂密的树林间洒落。
 
    照不见的,是这人世间的悲伤。

声明

本文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,或转载于其他网站,本站不以此文作为商业用途
如有涉及侵权,请联系本站进行删除
转载本站原创文章,请注明来源及作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