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相思阿黛战槐在线阅读_醉相思阿黛战槐全文阅读_醉相思阿黛战槐by池清浅免

池清浅 2018-11-08 阅读





 宁国侯府。   

大红的喜色,张灯结彩,热闹的喜乐声中。 

  男人着一身华贵喜服,漠然地瞥了一眼阿黛身上的丧服,薄唇轻启。    “滚。”   

繁花凋零,一层凉意一层秋。    男人的话,落在阿黛耳里,仿若比这秋日还要冷。 

  “你说什么?”    阿黛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男人,“战槐,我是阿黛啊!”    我是阿黛啊!   

是你成亲四年,在家苦等你四年的结发妻子啊!    她上前去,企图伸手去抓他的衣袖,却被他侧身躲过,面色冷然,“乱棍打走!”   

阿黛见男人似嫌恶地凝了自己一眼,折身进府,隐约中秋风略过一句他对下人的叮嘱,“莫误了拜堂的时辰。”    她怔怔地愣在原地,仿若突然晴天一道霹雳而下,脑袋直“嗡嗡”作响。    她的丈夫,让她滚开,叫人将她乱棍打走,为了不误吉时,跟另一个女人拜堂成亲!    不行!    不可以!    阿黛反应过来,抬脚就想追上去,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。    “你这个疯女人,我家世子爷大喜的日子,还不赶紧滚!”    阿黛不动,两个家丁一把将她架起,“若不是怕坏了吉利,早就要了你的贱命!”    目光望进那高门,一门又一门。    见两人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转而两人对面而立。    “放开我!我是战槐的……”妻子!    话还没说完,猝不及防膝窝一痛,阿黛一下子便直直地跪在了台阶的棱上。    痛!    痛得她呼吸一窒,一瞬间仿若灵魂被抽空。    可这痛,却不及她心头的千万分之一。    阿黛红着一双眼,望着高门里,战槐同那新娘子同时弯腰,夫妻对拜,礼仪高呼送入洞房!    喜堂、宾客、红烛、祝福……    府丁见她不配合,果真取过棍杖,棍杖一下一下地打下来,打在她的腿上,打在她的背上,打在她的胳膊……    她倔强地直着背,看着战槐和那女子拜堂,执起那女子的手,小心地牵着她缓缓离开她的视线。    也不知道是那一下,用力得猛;还是阿黛终于坚持不住,一棍打在她的肩上,阿黛受不住被一下子打趴在地,额头磕在台阶上,一阵眩晕中又混着刺痛。    她浑浑噩噩地被府丁抬着,毫不留情地扔出了宁国侯府的侧门。    因着今儿宁国侯府大喜的日子,侧门也围了不少人讨点喜庆红钱。    见阿黛被扔出来,看着她一身狼狈,“这……犯什么事儿了?这么惨啊?”    “谁知道呢?”路人耸耸肩,又道,“你看世子爷的大喜日子,大家都欢欢喜喜的,她却披麻丧服戴白花,不是上门找晦气,活该吗?”    话落,众人似有赞同,都没有人去扶阿黛。    阿黛浑身都痛,动一下手指头都痛,听着路人的闲言碎语,她侧过头,看着宁国侯府的匾额上随风扬起的红绸,却是突然咧嘴悲凉一笑。    额头的血顺着眉角缓缓流下来,那模样,有几分骇人。    披麻丧服戴白花么?    晦气么?    呵……    新婚之日便夫妻生离,只为了他一句“等我回来”。    她便在家中苦等四年,却等来他战死沙场的噩耗。    她在悲痛中,亲手将他的衣冠埋土下葬,带着他的牌位赴京。    今日,正好是他衣冠埋土的第一百日整。    而她,却在京都这异地,偶遇活生生的战槐,华贵喜服,高头大马,风光娶妻!



卯时。 
  阿黛便早早地起了,开始扫洒院子。   
待到了用早膳的时辰,她已经打扫完毕,独自退到了角落。
    轻衣把她的事禀告了缪水清,见她安安分分又能干,便跟轻衣说,“你每日跟着我也算不轻松,平日里有什么事遣她去便是。”   
轻衣欣喜不已,“谢谢小姐!”    “不过……”缪水清蹙眉,毫不掩饰的嫌弃,“别让我看见她。那模样生得当真碍眼得很!”    “是。”轻衣连忙应到,“奴婢定叫她避开小姐,不得污了小姐的眼。”    因此,轻衣平日里替缪水清打水,清洗衣物等一系列事,都落到阿黛身上。    这日缪水清去参加名门贵女们的花会了。    阿黛同院子里另一个婢女在屋里打扫,她本是擦着摆放花盆的花架子,听到婢女嘀咕了一句,“也不知道世子爷怎么想的,好好的一个衣柜,全用来装这些我们下人有时都不会穿的粗麻布衣裳了。”    鬼使神差地,阿黛回头看了一眼。    也是这一眼。    让她失了神,手中的抹布掉落在地,才拉回思绪,颤抖着嘴唇,小心地问,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这是谁的?”    “世子爷的啊。”    婢女不敢乱动,只是擦拭了一下柜格子。    “世子妃没入门前,世子爷还常穿的。不过成亲之后,这里头的衣裳就再也没有动过了,果然啊,人为悦己者容,世子爷也不例外啊!”    婢女感慨着,“这做衣的针脚倒是很厉害,只可惜这料子太差劲了。”    阿黛望着那排排的粗麻布衣服,挪动着像是灌了铅的腿,伸手取过一套衣服,手指颤抖地抚上那缝补的针脚,眼眶发热酸涩不已。    这是她做的衣服!    这是她四年来,为她丈夫缝制的春衣、夏衣、秋衣、冬衣,一年四季……从来未曾落下过一次。    加上最初带走的四套衣服,整整二十套,阿黛望着这衣柜,细细地数着。    像是数着那曾经一千多个日日夜夜、孤独难熬又担惊受怕的岁月。    他是战槐!    他就是战槐!    他明明是战槐,明明记得,明明识得,却跟她偏生故作陌生!    “哎呀!阿槐,这衣服世子爷不让我们碰的!”    婢女连忙从她手中夺走衣服,挂回了衣柜里,转过身,便仓皇跪下,“世……世子爷……”    阿黛感觉脖子僵硬不已,缓缓转过头,似乎也能听见脖子在咔嗒地作响。    她回头,红着一双眼,就这样望着男人。    男人逆着光站在门口,她瞧不清他的模样,蠕动嘴唇。    她想要问他为何不认她?    想要问他为何骗她已经死了?    想要问他为何欺她?    为何负她?辱她?    可是话刚到嘴边,她便被婢女猛地拉扯“咚”地一声面朝男人跌跪在地。    膝盖作痛,仿佛他大婚那日跪在台阶棱上一般,让她的心止不住抽痛。    “世子爷恕罪,阿槐刚来不久,不知道那衣服不让碰的!我们……我们只是想简单打扫一下。”婢女害怕的同时,还颤抖着手拉扯着阿黛的衣袖,低声提醒她,“阿槐,快认错。”    阿黛就这样直直地跪着,仿若一块屹立千年的石头,她望着逆光中昏暗不明额男人,倔强而又坚持。    她就想看他,这回是棍杖打出去,还是直接像府里的其他人说的那样当场杖毙丢去乱葬岗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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